第(3/3)页 赵硬柱走到她身边,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张大团结。 崭新的,还带着体温。 他没说话,直接把钱塞进秀兰的棉兜里。 “收着。” 秀兰愣住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“剩下的钱。”赵硬柱的声音很轻,“以后家里的钱,你管。” 秀兰嫁过来三年,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多钱。 抬起头,有点感动,却又想磕碜两句。 “这个是雪花膏儿,”硬柱又掏出白瓷瓶,拽起秀兰长满冻疮的手,往她手里塞。 “能抹脸和手,城里人都用这个!” 秀兰呆呆的拿着白瓷瓶,上面带着她男人的体温。 心一下子就暖了。 “你……”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。 上一世,他从没给过她一分钱。更没买过一件化妆品。 大过年的,都没有一件新棉袄,就连一块像样的头巾都没有。 手上的冻疮倒是年年有。 他还嫌她唠叨,嫌她做的饭不好吃,嫌她没本事生儿子。 到头来,她攥着那根红头绳跳了井。 “硬柱……” 秀兰刚开口,赵硬柱突然一把抱住了她。 “你咋……你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……”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开始呜呜地抽泣,像是憋了三年的委屈,一股脑全涌了出来。 赵硬柱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前胸。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,又怕惊到炕上的公婆,只能把脸深深埋进硬柱的袄里,遮掩哭声。 “呜……你浑蛋!” 秀兰用手砸着他的胸口。 “呜……你这是怎么了,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……” 赵硬柱慢慢地抬起手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 “以前是我混账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以后……不会了。” 秀兰止住哭泣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 屋里,炭火烧得正旺,噼啪作响。 老娘回过头,看见这一幕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 老爹睁眼转头,哼哼道:“硬柱,硬柱……有出息了……” 第(3/3)页